如果2012年是世界末日

莫名其妙地跟他由電影《We bought a zoo》談起，然後說到工作上的矛盾，最後竟把話題轉到世界末日之說。

如果明年就是世界末日的話，現在工作上的所有不如意，都不再算得上是什麼了。但若然明年果真是世界末日，我又何必不計較工作上的不如意，把留下來而多換得的二千塊拿來投資呢？我想到了世界末日的話，鈔票上的面值再大亦算不上什麼。至少以這短短一年所積聚的財富，不足以讓我在末日之時，換得一個存活下來的位置。

再想一想，如果真的如瑪雅預言一樣，明年十二月就是世界末日的話，在未來的一年，我會想要些什麼呢？因此，有下列一個清單（次序和重要性無關）：

我希望跟你可以和好如初。難道到我死了，你還是要對我不瞅不睬麼？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你所愛過的人呢？

我希望可以跟他去一次旅行。好想霸佔這個人幾天。雖然到了世界末日，我想我還是沒有勇氣把這個男人推倒的，但是很想待在他身邊。

我希望跟母親來個長途旅行。儘管跟母親旅行並不是一件樂事，不過我仍然希望帶她到不同的地方走一走。不過這一點應該更難實現吧。母親應該不會相信世界末日的理論，把錢拿來用在旅行之上，我也沒有足夠的錢拿來做旅費。即使是世界末日將至，相信旅行社的收費不會因此而變得便宜吧。

我希望末日將至之前，可以一家人窩在一起。從前會希望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但到了這個節骨眼，儘管我很喜歡他，不過我們既非愛侶，怎麼可以在這個關頭上霸佔這個人呢？所以，還是跟家人一起就好了。嗯，不要怪我退而求其次，因為我一直都是那個愛情至上的人。

如果2012年12月是世界末日，我想最讓我不甘心的是，我的私人貸款剛好在這個月還清。如果世界末日是早幾個月來到，我還可以安慰自己說，至少賺了不用還債。怎麼偏偏是十二月呢？好不容易還完了私人借貸，手上可以多一點閒錢，還未得以享受，就得面對世界末日。說到尾，我的運程實在是有夠不滯。

五味雜陳 - 教我如何不愛他 之 後記

今天收到他寄來的小卡片，方才發現之前誤會了他的意思。現在回想，他說有些東西要寄給我，但從沒說過是禮物。心裡面覺得很尷尬，就好像自己以為自己有什麼特別的，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尤幸他不知道我誤會了他的意思，否則實在是教人羞愧得無地置容。

打開卡片，內裡畫了一隻戴著派對帽子的貓咪，面帶笑容的，很帥氣。喜歡極了。儘管如此，字裡行間隱約透出一種距離感。我還是那個小小的筆友吧。

這頭一邊換衣服，一邊傳短訊給他道謝。那一頭，母親又催促到客廳吃飯。匆忙間，英文句語都寫錯了。當一切安定下來的時候，再望一望那張卡片，望著那段整整齊齊的文字，心裡面感到一陣失望，又一陣欣慰。誤以為他買了什麼給自己，結果卻是一場空，所以有一絲絲的失望。但想到這樣，自己送他禮物的喜樂就不會因此而折減，心裡面又感到很欣慰。猶其他表現出很喜歡那份禮物，實在是讓人有種成功感。畢竟，自己送他禮物，不是希望因而能夠從他手裡得到什麼，而是希望他不會因為失戀而感到今年缺少了什麼。

小小的一張卡片，在短短的一句鐘，讓心裡感刑尷尬，失望各，喜悅升和成功的滿足感，就好像打翻五味架一樣，五味雜陳。

不過，可以的話，類似的誤會還是少發生的好。

聖誕願望

平安夜那天跟圖博的朋友聊天，她說，她的聖誕願望是希望安全但不平安。

而她這個聖誕願望給了我一點點的啟發。

想到自己長期處於下風。於是，今年我以拋棄自己的健康，及繼續抱擁工作上不快的決心，許下了下面這個聖誕願望：

我希望自己可以安全，而你心裡面會因為我覺得不平安。

若是能夠客觀地評估成真指數的話，成真的機會應該微乎其微吧。不過，亦正因為如此，才需要上天協助吧！

教我如何不愛他

聽到他說，買了聖誕禮物給我，而且還附上他的畫作，令我既感動又期待。

雖然我相信要是我沒有先寄禮物給他的話，他應該不會回我禮物的。但是依他的個性，能夠得到回禮，也證明我這名筆友對於他而言，也有一點點份量吧。更何況他還記得應允我的畫作，這亦讓人喜出望外。

前幾天還在想，趁他這個星期忙著應酬各方親朋好友，我可以好好調整一下最近過熱的心情。但一如過去幾次一樣，每當我想要做調整的時候，他都會突然出現，然後讓我樂不可支，教人完完全全捨不得離開他多半步。有時候，我會慶幸他只存在於電腦的另一端，要是我們每天都會朝相見，猶如當年我們的相處狀況，我應該一早就守不住這條底線。而現在亦只是勉力頑抗，別讓自己昏了頭。

跟他的來往，總帶著幾分你過去的影子。雖然心知肚明，他不愛自己，還是忍不住會做夢。這麼的喜歡，相處時明明就應該很緊張的，但事實又剛剛相反。那種寫意的感覺，實在是舒服得讓人受不了。心裡面時常都有一種想法，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都交給這個人；腦袋裡即時刻提醒自己這是多麼危險的想法。正因為如此，感情和理智的交戰天天也在上演。

但要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話，我一定會跟他坦白說，我是多麼高興自己當天有鼓起勇氣結識他。在這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裡，我是真的愛上他這個人，即使他從來都不是我心目中會愛上的對象。我想那絕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因為既然世界末日來臨，我就再不需要隱藏自己的心意，感情和理智也不用再開戰。

不過，明天不是世界末日，所以我會把這個秘密一直留在自己心中。

For all my reader

雖然早了一點，還是祝各位聖誕快樂。

配角

朋友的朋友在面書中分享了這個片段。雖然演唱者的聲音很吸引我，但更吸引我的是那搖鈴聲。長達十數分鐘的片段裡，我都是靜靜地欣賞那搖鈴的聲音。

如果喜歡看日本漫畫的人，應該對這個搖鈴不會感到陌生。因為經常可以看到巫女們手持搖鈴，又或是在祭典的舞蹈中看到手持搖鈴的表演。

那清脆的搖鈴聲實在是有種洗滌心靈的作用。聽著聽著，心境變得異常平靜。演唱者的聲音反而成為了配角似的。

想到不曉得有幾個人會發現那搖鈴聲時，發現自己不少時候都是偏愛配角的角色。就像是多年前看《雪狼湖》，我覺得寧靜雪的下場可說是究由自取。如果她有那麼愛胡狼的話，就不應該改嫁闊少爺。相對的，姐姐玉鳳對胡狼的愛，卻深深打動了我。

被玉鳳感動，或者是因為感同身受；又或者，我本身就只是一名配角。

這土地

一直都以為自己不喜歡這個地方。因為對這裡的人越來越厭惡。

直至最近，每次聽到他說他討厭這個地方時，感覺好像聽到他說討厭自己一樣，心裡面好難過。

然後，我明白到我討厭的不是這片土地，而是住在土地上的人。的確，空氣污染越來越嚴重，在維港兩邊能夠看到藍天的日子變得越來越少；財粗氣大的內地遊人差不多侵占了尖沙咀及銅鑼灣等地方；營商的變得越來越欠人情味，事事只往錢看；年青人吵鬧聲不絕，人人粗話連篇。但是這都不是這片土地的問題，而是因為人的質素一步一步地下降，連帶社會、環境都續漸走下坡。

所以碰上人說討厭這個地方時，心裡面就為這片土地感到不值。因為她原本的樣貌並非如此。他並沒有好好了解這片土地，就說討厭她，實在是令我感到不服氣。

其實，這裡還是有不少美麗的地方。雖然在維港兩岸看到藍天的日子越來越少，但這並非這裡獨有的問題。遠在芝加哥也有受煙霞影響的日子。而且只要你願意到郊外走，藍藍的天空甚至是天天可見。如果你住的地方並非接近市區，每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只要抬頭一望，就可以看到那湛藍色的天空。

從前，這片土地孕育了不少仁厚的人。改變人心的，是從外國帶來的功利主義。人們變得越來越貪圖金錢，為利是圖。對其他人的包容性也變得越來越少。事實上，不管是長期居留或是旅遊的內地人士的確為這片土地帶來了不少問題，但是亦不可無視他們對這片土地的供獻。從商業角度看，旅遊人士實實在在帶旺了旅遊業。於早前經濟不景的情況底下，內地遊客的出現成為了各銷售行業的救星。而移港定居的內地人中，亦有不少在這片土地上努力打拚。近年，最為人熟識的例子，應該可以說是項明生。他十六歲由內地移居香港，在不斷努力下，成為了SONY首位華人董事。他出任的公職與及為這片土地所作出的供獻，甚至比不少土生土長的人還要多。

事實上，本土人的質素下降並不可以完全推諉他人。因為並沒有人迫你時時刻刻粗口掛在嘴邊，事事只要求自己方便，卻不考慮對整體構成的影響。沒有人迫你變得自私自利，總是以投訴來威迫他人。

我很愛這片土地。我只是不喜歡住在這片土地上自以為是的人民。

重蹈覆轍之兩難

因為感冒未完全康復，所以雖然是三天連假，除了一早定下的約會以外，其他時間都在家裡休息。想必是空閒的時間太多了，所以又再胡思亂想起來。而引發思考的題目是一份小小的聖誕禮物。

因為想逗他開心，所以買了份聖誕禮物給他。雖然買禮物那天因為工作的事令情緒十分低落，但我很享受為他選禮物時那份緊張感－－擔心他是否會喜歡自己挑選那份的禮物。然而，這份緊張感令人有種踏踏實實活著的感覺，亦多得這份緊張感讓我暫時忘掉了工作上的挫折。

選定禮物以後，心裡面又開始浮現另一種擔憂－－怕這份禮物對他而言會成為一種負擔。自從他回來以後，一直都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溫差。對於我而言，他是個重要的人，所以聖誕想要送他禮物，在我的角度看，是合情合理的。但若是從他的角度看呢？我的禮物會不會超越了一個普通朋友應該做的事呢？我想我心裡面也有答案，所以我甚至避開不跟老凡商量，從而避開他再一輪責備。

不想把他的關係弄至跟他好友同一田地，所以落力地保持應有的距離，就如那時候你所說的，好好享受相處的時間就好了。但這樣的相處又令我想起與某某相處的那六個年頭。我忍不住問自己，我是不是一如當年，為自己找了一個留下來的藉口？我是不是重復了另一個錯誤？

結果，除了離開以外，不管是想要拉近距離，又或是停留在現有位置，都只是重復以往的錯誤？到底在這兩者之間，我可以站腳的地方在哪裡。

看他聖誕節前都非常忙碌，識趣地躲開之餘，或者可以趁機調整自己的心情。

口是心非

據說，口是心非可說是女人的性格特質。雖然大部份時候，我都認為自己不是這種女人，不過有時候，我又會把這種女人的特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就以今次為例，明明是自己先拒絕他的安慰，明明理解他不會在意我的情緒起伏。但心裡面彷彿有另一個自己，暗地裡期待他會因為關心而主動傳來訊息問候。結果自昨晚開始，查手機的次數比平常差不多要多出一倍。

又例如，今天因為還未從打擊中振作起來，覺得自己無能力開開心心地跟他聊天；又或是以平常心面對他的不瞅不睬，於是索性躲了起來。雖然是躲起來了，但又忍不住關心他的狀況。於是，還是悄悄地上線，呆呆地望著他的名字，靜靜地瀏覽網上有關他的訊息。

自己明明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不應該對他有任何期盼。盼望只會以失望告終。但每次跌落谷底的時候，仍舊會期望世界上有某個人能夠拉自己一把。

前兩天還在說，只想好好享受跟他相處的時間，其他的都不想去考量。只可惜言猶在耳，一旦遇上不如意事的時候，還是希望他能夠變成那個會扶自己一把的某人。結果，那些瀟灑的說話就只有在順景時，才可以響亮地說給人聽。

苦未盡

放工前兩分鐘，被經理捉著，聽她吐苦水。好不容易等她離開了，舊拍檔就接捧而來，報喜說有同袍下個月將升職往白普理醫院。然後，他又半開玩笑地責怪我竟然到現在都還未找到出路。之後，再苦口婆心地訓話，說這裡的環境已經今非昔比，著我要努力尋找出路。

聽到當年一同抗爭的同事相繼升職往別家醫院，心情實在是非一般的難受。於是，一邊走到巴士站，一邊在電話裡頭向你吐苦水。越說越心酸，忍不住在巴士裡頭哭起來。

雖然我明白舊拍檔的責備只是開玩笑，他的訓話亦只是出於一片關心，但正因為過去的一年，我也認真努力過，而到頭來還是得呆在原地，所以更加令人感到淒酸。想到自己這把年紀了，自身在工作上無法突破發展、在感情上還是空空如也、好朋友莫名其妙地跟我反面、跟你好友的關係又弄到這個田地。我想得到的，沒一樣可以成功到手。是我技不如人，力有不逮？還是我要求太高呢？但無論是那一點，都只能夠用失敗二字來形容。聽到你安慰我說，我並不是真的失敗時，我就忍不住哭出來了。

怕跟你說下去，自己會泣不成聲，於是對話亦就此打住了。並非不想從你身上得到安慰，而是我無法忘掉自己的身份。對於你而言，我算得上什麼呢？有足以提出要求的份量嗎？正因為覺得自己的身份實在微不足道，所以不敢隨便依賴你的溫柔，更加難以向你開口求救。

最終，自己的傷口還是得靠自己舔乾止血。就讓我今晚痛痛快快哭一場，眀天再抖擻精神上路。

My Mr.Freddy Kruege

雖然他帶來了惡夢，但我相信他是今年度，我為自己送上最好的禮物。

因為一時的勇氣所結識的這個人，帶來了不少快樂時光。你比誰都清楚，這些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在接受他人帶來的喜樂的同時，也意味著要接受他帶來的痛苦。他帶來的痛苦，我都硬著頭皮挨過了。我不敢說他帶來的苦頭已經完結了，我也不曉得他在將來還會帶給我什麼痛苦，而他帶來的喜樂是不是足以讓我甘心去忍受，這些都留待日後再慢慢考量。

因為他既然真的如他承諾的回來了，儘管感覺有點走樣了，我還是想要好好享受跟他一起的時間。我就是愛跟他閒扯，我就是喜歡看他笑得像個孩子的臉容。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還有幾次拍照時可以展露這樣的笑面？

有時候，我會懷愐那個約會。就算是受著酒精影響，他還是第一個讓我在初次見面就想要親下去的人。你不懂我有多後悔。為什麼那時候會膽怯呢？雖然我時常說他感覺雖然像是石屎版裡頭的人，但我心底裡也清楚他跟他們之間的分別。況且，我也不是那個時候的我了。

有時候，我會想他或者是上天派來考驗我的執著。所以，無論有多喜歡，我也要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有過多的期待，不要總是想賴在他身邊，不要過於倚賴，不要......。

其實，他帶來的惡夢正正是我超出了界線的警號。

無限感激

我想，在這個世界裡頭，除了父母以外，
假若有個人會為你因為從惡夢中驚醒而感到心痛的話，
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因為這証明你是被深深地愛護著的。

謝謝你的愛。
祝願你有個平靜的聖誕節。

聖誕快樂！

記，毒癮發作

離上次對話24小時以後：心裡面感覺癢癢的。
離上次對話36小時以後：只覺得對什麼都提不起勁。
離上次對話48小時以後：開始感到急燥，每十五分鐘查看手機一遍。妄想也開始出現了，開始懷疑他的好都只是一個又一個偶然，又或是終結的時刻已經出現等等。
離上次對話54小時以後：開始做惡夢。他變成Freddy Kruege了。驚嚇程度足以讓人從夢裡扎醒。
離上次對話66小時以後：因為星期六，日積聚下來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再加上要帶新人的關係，完全沒有停下來思想的時間。
離上次對話差不多71小時以後：放工的時候，已經很累了。所以原本想好的話題，都只打算改為留言作罷。幸運地遇上他在線上。

雖然只是短短的聊了幾句，但總算是了結了這將近七十二小時的毒癮。

居安思危的另一種演繹

因為最近太享受跟你交談的日子，所以刻意地勒令自己若無重要事項，嚴禁主動攀談。

從前，我一直覺得這樣就像是在自己最快樂的時候，用自己的手緊緊地捏住自己的頸項。對於無法讓自己安心去享受別人帶來的快樂，我覺得實在是可悲的。不過，最近對於自己這種心理有另一種較正面的想法。我想這只是另一種居安思危的表現。在享受快樂的同時，亦不斷提醒自己不要忘了為對方離開作心理準備。從前我會簡單地把這一點視為對對方缺乏信心的表現。然而，你的性格和過去提醒了我，就算這一刻對方跟你立下山盟海誓，亦無法保證往後的日子就會一直這樣愛下去。人，就是善變的。

恰巧今天看到某報章的副刊，提到女性要減少戀愛中的誤會和摩擦，最重要是不要對男友期望過高，否則會令男人產生揮之不去的恐懼和憂慮。另外，有些女性在戀愛時或者會想：他為什麼不和我聯絡？但越想只會越是胡思亂想。最好的解決辨法就是讓自己忙起來，從而減輕對方在自己心目中的比重。

所以，那天你半責怪地說我話走就走。雖然我解釋說是因為我真的太累了，但我沒有說出口的是，我怕我等你說再會以後，我反而會捨不得走。我更加怕，你在我變得越來越高興之際，突然先跟我說晚安。

儘管我跟你不是在談戀愛，但在我不想離你更遠的同時，亦不希望自己因為你而再受傷害。

遠和近

同事前幾天在面書上貼了一段短片，故事是說兩夫妻以智能手機電話的語音功能吵架。我想令人感到無奈的是，這種看似可笑，實則非常可悲的事並非天馬行空。相信在不遠的將來，你或者會在街角某處看到類似的情境。而這一段短片亦正好回應了幾天前提到的人與人距離之間的問題。

因為科技的發達，地域的限制彷彿變得盪然無存。即使兩個人身處地球的兩端，我們還是可以透過許多不同渠道跟對方取得聯絡。六，七十年代，我們或許只可以透過長途電話跟對方取得聯絡。直至九十年代後期，互聯網的迅速發展，我們可以在網絡上互傳訊息，甚至可以透過視像跟對方「見面」。

然而，當科技幫助我們擺脫地域上的限制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反而變得更疏離。從前，人與他人建立關係，要通過會面。我們在會面上，憑對方的談吐和身體動作去了解對方。到電話變得普及以後，大多數人都是靠過「煲電話粥」來互換訊息和了解他人。身體動作開始漸漸被忽略。到互聯網的世紀，人與人的溝通由聲音退化至以文字訊息作交流。以致我們甚至無法依賴對方說話時的語氣去判別對方的喜怒哀樂。

當我們忘記怎樣用語言跟他人溝通的時候，儘管是跟枕邊人吵架，也得倚賴電子工具。到這個時候，地域的距離的確是變得毫無意義。因為距離存在於兩顆心之間，而科技對此卻是一籌莫展。

或者正因為意識到這種退化，所以才會渴望跟你見面，又或是聽聽你的聲音。因為即使無法從身體語言跟對話去多了解你，至少也可以讓我感受你聲音中的温度。讓我相信你並没有離我那麼遠。

夢

你說，這是個講求金錢的年代。
我明白，但可不可以讓我做個夢，
讓我相信，感情這回事，就只是單單講究兩個人之間的感覺；
讓我相信，只要兩個人是相愛的，可以不用在意二人的背景；
讓我在意的，就只有你愛不愛我這一點。

你說，男人還是注重外表的。
我不曾懷疑過。
但可不可以讓我繼續這個夢，
讓我冀望他看到的是我的本質，而不會在乎我的外表。

可不可以，不把這些血淋淋的現實放在太陽底下，
攤開在眾人面前，迫我睜開眼睛一項一項去檢閱？
可不可以，讓我繼續我的夢？

發掘

日間我忙於工作，晩上你忙於玩樂，
可以相處的時間實在不多。
所以讓人份外珍惜對話的機會。
漸漸地，珍惜變成了渴求，再變成絕望，
然後，我把要對你說的話都埋藏在這兒，
讓你自行發掘。
讓你提取你感興趣的部分，
其餘的就葬於這片大海中。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我以為我已經戒掉了。但當你一走近，我就發現我總是時時刻刻都在想你。

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我有數不完的話題想要跟你說。或許你並不感興趣，但我總是第一時間想要跟你分享。

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我想大聲地喊出來。但明目張膽地說的話，只會令你逃走吧。所以我努力地把說話吞回去。

我很想你，很想把你留在身邊，留在我伸手可及的位置，

你知道嗎？又或是，我可以讓你知道嗎？

人食人

朋友的朋友見到有人投訴說食人肉，相信是與近日某電視劇有關（遺憾的是找不到資料來源）。朋友們覺得這種投訴並不合理的同時，讓我想起了共事的幾名家長，早幾天就已經抱怨這類劇情實在是令人感到嘔心，或討厭等。

先不說兩幫人士的反應。因為筆者沒有看這套電視劇，對於劇情只是道聽途說。但這個劇情令我即時想起下面這個真人真事的故事：

1884年夏，一艘船在南大西洋沉沒，四名英國水手逃到一艘救生艇上，距陸地千里之遙。救生艇上只剩下兩個醃蘿蔔罐頭，沒有清水。救生艇上的四人，分別是杜德利（船長），史廼芬斯（大副），布魯克斯（船員），及帕克（艙房雜役）。根據新聞報導，前三人都品性良好。而帕克是孤兒，第一次出遠洋。他不聽朋友勸告，堅持報名上船。

在救生艇上，四名受困的水手眼睜睜望著地平線，巴望有哪艘船會經過，救起他們。三天過去，吃掉部分的白蘿蔔。第四天捕到一隻海龜。靠著海龜肉與剩下的蘿蔔撐過幾天。然後整整八天，什麼都沒得吃。

此時帕克躺在救生艇的一角。他不理其他人的勸阻，喝了海水，結果病倒，而且看來活不成了。船難後的第十九天，船長建議抽籤決定誰死，好讓其他人活命。布魯克斯不同意，所以沒有抽籤。

第二天依舊不見船影。杜德利要布魯克斯把頭轉開，並各史廸芬斯示意，非殺帕斯不可。杜德利禱告了一下，告訴帕斯時候到了，以小刀刺進他的咽喉血管，殺了他。布魯克斯不再秉持良知抗拒，也吃了幾口可怕的人肉餐。接下來的四天，三人靠著帕克的遺體維生。

後來援助出現。三名生還者被搭救上船，一回到英格蘭就被捕受審。他們發展杜德利在日記中以難以置信的宛轉用語描述三人獲救那一刻：「第二十四天，我們正在用餐，....」

節錄自《正義　一場思辨之旅》，邁可.桑德爾，第39-40頁

相信大部分人都會認定殺人是違反道德的行為，但是在某些特別情況下，這又變成了勉強可接受的選擇。然而，這種勉強可接受的選擇背後所帶來的衝擊，並不是一般人可預計得到的。

對於電視劇中包含這樣的一個情節，雖然筆者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社會大眾去反思某些必然的定律。但是另一方面，我認為電視台目的只是有意製造社會中的聲浪，從而提高電視劇的收視點。至於對社會上某些行為的必然性之反思，只是額外附帶的。社會上有幾多人懂得利用這份額外附帶的「贈品」？畢竟，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討論題目。若然跳過深入討論，而這類不平常的「選擇」被植入一般青年人的思想裡頭，其影響性則是難以估計的。所以，我亦反對於黃金時段播影這種情節的故事。並不是因為覺得情節噁心，而是覺得香港的青年人過於輕易地受到媒體的影響，而社會上又欠缺正面與恰當的討論。雖說節目是受家長指引，但有時間並能夠作出恰當指引的家長又有幾人？

引文：許寶強論知識型社會及反智--思罔（轉載）

筆者按：許寶強這篇文章由知識型社會到香港的反智現象，確是有趣的聯想。更重要的是，他引述一位外國學者的觀點，指出反智並不必然與市場化有關，而是以民粹主義（筆者以此概涵）政治有關，值得一看。

題外話：其實從字面看來，從知識型社會到反智便露了些端倪，蓋此”知”非彼”智”也。知識型社會要的並非知識份子，而是知識經濟生產及消費者是也。

看許寶強之正文
為何知識型經濟那麼反智
統計處最近發表了《香港—知識型經濟統計透視2005》，本地傳媒抽取當中一些「有趣統計」，例如港人擁有流動電話、個人電腦和使用互聯網服務數字；具專上教育程度人口百分比；本地獲批專利數目和高科技產品進出口價值等。從這些統計分類，可以看到在政府和傳媒眼中，所謂「知識型經濟」中的「知識」，大抵是指生產、購買和使用科技產物、正規學歷和專利權。這與一般理解的知識—學科知識：社會科學、文學、歷史、科學、哲學等；或各類社會文化思潮：左翼Vs右翼、綠色哲學、女性主義、民族主義、法西斯主義、民粹主義等；或各種理解問題的方法：邏輯推理、經驗歸納、感性認知；以至探究真理的程序：公開爭論、批判否定、反復驗證等—大不相同。這或許可解釋為何在那麼強調「知識型經濟」的香港，仍然吊詭地充滿各種反智現象。

如果「知識型」經濟中的「知識」僅僅是科技物、專利權和正規學歷，那麼港人對上述的學科知識、思潮、求知方法和程序不感興趣，並不令人驚訝。大量使用流動電話、個人電腦和互聯網，反映的恐怕不是港人對知識的渴求，而更多是用於娛樂、商業、工作和與親朋交往；獲得專利權反映的，也許是求財的決心和手段，而非探求知識的動力；正規教育的投資增加和市民學歷提高，反映的也不是學生愈來愈熱愛知識，而是被動地回應家長、僱主和教師的要求。

事實上，香港小學學生輔導專業人員協會與香港教育政策關注社最近發表的調查指出，受訪1200位小四至小六學生感到最不快樂的首五個原因，依次是學業成績欠佳、測驗考試、功課多、與同學吵架、被老師責罵，這些都是在學校的正規教育中出現的。在這種令學生不愉快的環境中學習，出現早前教院的一項研究指出的「愈高班的學生的自信心和學習動機愈低」，自然理所當然，也印證了高學歷並不等於愛智。

知識型經濟中的反智

此外，法住文化中心去年6至7月訪問了1000多名中二至中七學生，發現最多學生喜愛的教師是要「關心學生」(78%)、「靈活有效的教學方式」和「風趣幽默」(51%)，而學識豐富只排第六(37%)，在通訊和電腦科技主要用於交往和娛樂的社會脈絡下，這樣的調查結果也不會在意料之外。

儘管還未有機構或個人製作一本「香港反智統計透視」，但我們仍可以透過一些現象窺見「知識型」經濟如何反智。

曾受傳媒訪問的朋友大概也會同意，不少記者在採訪前並沒有對有關課題作仔細研究，而恐怕在訪問後也不會有興趣繼續鑽研深化該議題，世貿也許是其中較明顯的例子(《明報》有關韓農的追蹤採訪是少見的特例)。

此外，報章經常帶點嘩眾的起題，例如「灣仔淪陷」、「傳狂購防毒罩偷竊警衛制服，世貿示威殺機四伏」、「韓戰爆發，警民肉搏」等，也反映了編輯所關心的恐怕是報道的娛樂戲劇性和其鼓吹的政治立場或 價值觀( 甚至 偏見)，而非準確的事實和反覆驗證等尊重知識的專業守則。淺顯易消化但不一定準確的標題，建基的也是一種對讀者知識水平沒有什麼要求的態度，甚或是「讀者其實是沒有什麼知識」的假設。

負責生產和傳遞知識的機構，往往也不太尊重知識。決定學生應學習什麼知識的香港中、小學課程發展，經常不會以對學生、教師和社會狀仔細和系統的調查研究作為設計的基礎，也鮮會借助堅實的評核研究來改進課程的效果。制定課程的諮詢過程也不鼓勵思想學理的爭論，蒐集意見的問卷不僅常帶引導性，發放回收的方法(例如利用諮詢大會完結後極有限的時間完成)也難以令受訪者深思熟慮。學校方面，學生主動閱讀、討論學術思潮和社會問題自然不多，教師在學校的工作環境中也容易去知識化(deintellectualized)—不再關心工作以外的智性活動，不再為思想而活，也失去關心真理、終極價值和正義等知識分子的興趣。

香港並非唯一反智的「知識型經濟」，富裏迪(Frank Furedi)的《知識分子都到哪裏去了》(Where Have all the Intellectuals Gone，戴從容譯，江蘇人民出版社，2005)就談及英美兩地的類似狀。

富裏迪指出，儘管博物館、持續進修、文化藝術中心和新書出版數量等不斷增加，但在執世界科技和教育服務牛耳的英美兩地的教育和文化界中，卻愈來愈充拆庸人(Philistine)精神和反智氣氛，「知識」成為了膚淺、容易消化、可以分拆出售和消費的東西。

最能體現社會「弱智化」的，是知識分子在社會的重要性日益降低，具體的表現是專家、學者和行政管理人員的興趣、想像、工作只局限在其工作機構有關的事情之內，並不會或不願處理範圍更廣的在地(local)和全球(global)問題，也不會「在精神上與日常事務的慣例和壓力保持距離」。

正如薩伊德(Edward Said, Representations of the Intellectuals, London: Vintage,1994)所說，知識分子的職業化不僅令他們的獨立性和判批能力受損，更同時強化了將知識純粹看作為達成其他實用目標的工具的態度。

知識分子都到哪裏去了？

富裏迪認為，造成「知識型經濟」反智的原因，主要並非源自市場化的影響，而是歸因於公共政策的包容改治(politics of inclusion)—也就是指公共機構不斷降低對知識水平的要求，以「遷就」或包容民眾參與。他以英美的選舉為例，指出政治辯論的水平不斷下降，競選成了膚淺的公關宣傳，或純技術性的觀點(technical opinion)，缺乏思想政見的認真交鋒，結果不僅令知識分子疏離政治，更造成了民眾的冷漠。但政治政客和官員卻把這些疏離和冷漠理解為民眾的政治水平不高(甚至是「民智未開」)，推導出的解決方法是進一步降低對民眾參政的要求(例如設計出令選民更容易投票的方式)，而非提升政客和官員的思想政見水平，結果自然是加劇了社會弱智化的傾向。

要解決這問題，富裏迪認為必須改變僅把知識看作成工具的態度，告別那種認為民主參與和高質素的知識標準是不相容的錯誤觀點，批判政客/官員、傳媒編輯、教師繼續「餵給大眾容易消化的知識和文化的家長式做法」，為民眾提供社會所能給出的最高水平的知識和思想。

號稱「知識型經濟」的香港，除了由娛樂和商業主導的科技生產和消費、由考試成績堆砌起來的學歷以外，我們的社會所能提供最高水平的知識和思想，還包括些什麼？

明報 許寶強
2006-01-16
引自香港獨立傳媒網


後記：
看朋友說著反智社會。鑑於他日常大多時候都是粗話不離口的，好奇他對「反智主義」的了解有多少。比起轉載反智主義的定義，或者這一篇更讓人對於香港的反智主義有更多的了解。